摘录《索多玛城》
一个人的时候心中如此喧闹,面对吵杂世界时却又忽然安静,寂静喧哗匿藏在身体里翻腾烂搅,却连身边最近的人都没有感觉到。
没有寂寞,因为身体的感官知觉早已经把一切填满,满得溢出了她身体能承受的范围,即使一个人在最陌生的国度里,她都没有停止过和自己的问话或对语,她脑里的喃喃让她在荒荒的一片艳阳里,感觉到身体仿佛吵杂的要爆裂。
……
我是又要身体又要灵魂的,你知道吗?
她没有向谁说,她是、她是在询问自己。
如果,如果灵魂是一再尝试层层碰触才明白彼此是相近的,那么为什么身体不能也是一次又一次地寻找?而你怎么知道?你怎么知道原来灵魂近了身体却可以如此僵硬不堪,而身体的欢愉让人喜悦落泪时,灵魂深处却是彼此不屑?她不需要尝试,因为她用她的敏感去想象现实的真相时,就已经明白完美并不存在。
……
自由呢?放肆和安全哪一个才自由?
她又想起他坐在红沙发上沉睡的样子,然后她眼眶泛红,爱这件事这么抽象,你爱他,但你们怎么可以允许原来你们的心离得这么远,你怎么可以允许心离得这么远还这么爱他。
……
她知道也许全世界都说放肆可以,也许也有许多人在这么贪欢享乐,但对她来说最大的压抑力量并非来自于外界而是自己,因为她深深地知道最终审判也会来自于自己。
当爱你的人被你背叛时,他可以选择离去,当想要你身体的人要到你的身体时,他的爱就已结束完成,而你自己却到了哪里也无法逃离,你放弃不了自己,你对自己太清明太严谨,你仅能在不同的城市里流离,然后看清挥霍灵欲的结局,终老一世地反悔庆幸,活过了死去了死去了活过了,为自己的灵魂与欲念相残悼念,镇魂歌般的大提琴会发出呜咽的鸣声,而你依然是爱与身体身首异处,无法享有完美的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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